
每日的任务,就是伺候萧瑾玄翻牌子的妃嫔沐浴脱衣,送上龙床股票配资配资配资,在外守夜侍奉。
这一次,萧瑾玄新宠幸了一个从西域上贡而来的美人苏芷柔,夜夜留宿,冷落了一向宠冠后宫的丽贵嫔。
丽贵嫔心有不甘,但仅仅只是给苏芷柔一个小教训。
就被萧瑾玄赐了一丈红,打入冷宫听候发落。
冷宫里,丽贵嫔瘫在榻上,对着前来看望的雾清霜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雾姐姐,当初陛下对我千般好,御花园种满了我最爱的芍药,更是赐我椒房之宠,可我如今只是在苏芷柔必行的路上放了个石子,可她连脚都不曾崴一下,皇上竟对我如此重罚,到底是为何?......”
雾清霜只用手帕拭去她脸上的泪,语气平淡。
“御花园在种芍药前,种的曾是我最爱的海棠,那椒房殿,也曾是我的住所,陛下甚至曾为了我,不顾朝臣反对,空置整个后宫......”
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轻讽。
到头来,不过是帝王无情,物是人非罢了。
“你若是肯低头,向苏氏认错,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呵......”丽贵嫔却忽然冷笑了一声,一脸鄙夷地看向她,“低头?像你一样,堂堂护国将军之女,东宫太子妃,一朝皇后,最后却落得个司寝女官,亲手抬着女人送上自己丈夫床榻的下场?”
“雾清霜,我真看不起你!——”
凄厉的声音落下,等雾清霜回过神来,就看到丽贵嫔已经拔下钗子,刺入脖颈。
鲜血溅了一地。
雾清霜平静地移开视线,吩咐侍女将尸体处理,转身,前往了承乾宫。
寝宫里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喘娇吟,守夜的宫女全都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只有雾清霜,面色如常。
直到明月西沉,雾清霜端起一盆水,缓缓走了进去。
凌乱的龙床上,美人柔若无骨地靠在萧瑾玄的怀里,雪白的身子上是密密麻麻欢爱过的痕迹。
雾清霜只默默为苏芷柔擦拭身子,换上干净的衣裳,再做好侍寝记录。
最后将人送上凤鸾春恩车,每日例行的差事才算结束。
雾清霜回到寝宫,刚推门,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笼罩过来。
龙涎香混着灼热的气息,洒在她的脸上。
萧瑾玄龙袍松垮,语气透着餍足之后的倦懒:
“丽贵嫔的事,处理妥当了?”
“丽贵嫔不肯认错,已经在冷宫自戕了。”
雾清霜如实回答,“看在她曾一心侍奉陛下的份上,不如......”
“嫔妃自戕是重罪。”萧瑾玄淡声打断了她的话,“褫夺封号,尸弃荒野。”
短短八个字,凉薄又无情。
雾清霜愣了愣,最终也只微微颔首:“是。”
下一刻,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捏上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眸,和他相视:
“清霜,朕宠幸芷柔,你可有怨言?”
上一次他问她,还是宠幸丽贵嫔的时候。
这些年,萧瑾玄在每宠幸完一个女子之后,都会问她。
雾清霜也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,大闹到要跟他和离,到最后,只温声回一句:“能得陛下的宠幸,是她们的福分。”
“你终于像这样懂事,很好。”
萧瑾玄满意地扯了扯唇,手指抚摸着她的脸,像是终于将她磨成了自己想要的工艺品。
“清霜,朕有些想你了......”
他低声呢喃,大手揽住她的腰,垂首,就要吻下来。
雾清霜手指微微攥紧。
就在这时,太监前来提醒:“陛下,该上早朝了。”
雾清霜也默默和他拉开距离:“陛下先去上朝吧,政务要紧,臣等你回来。”
萧瑾玄笑了,换上朝服,捏了捏她的脸,语气难得温柔:“罚你做司寝这些年,你确实沉稳了不少,既如此,半月后,便把凤印交还于你,让你重新做回朕的皇后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雾清霜看着他的背影,只轻声说了句:“不必了。”
今日,是她最后一次这么顺从。
皇后,她从来都不想做。
连同萧瑾玄这个人,她很早以前,就已经不想要了。
早在萧瑾玄违背年少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,私养外室,让她坠湖小产,她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,大闹一场,想要跟他和离了。
只可惜,在最僵持的时候,边境传来了她父兄战死的消息,只留下年幼懵懂的弟弟和缠绵病榻的寡母。
而父亲死前,传来家书一封,望她与萧瑾玄琴瑟和鸣,保住雾家幼子,保雾家产业不被有心族人吃绝户。
所以,雾清霜才继续留在了萧瑾玄的身边。
甚至在他即位后为了磨平她的倔强的性子,故意将她贬为司寝女官,也没有任何怨言。
京城中所有文人都对她嗤之以鼻,明里暗里都在嘲笑她落难凤凰做老鸨,轻易折腰,毫无风骨可言。
如今,幼弟已经长大,母亲的病情有所好转,她雾家部曲也尽数安顿好。
皇后也好,司寝女官也罢,她通通不想做。
趁着萧瑾玄上朝,她立刻前往了慈宁宫拜见太后。
“求太后娘娘,信守承诺,贬臣女为庶人,放臣女出宫!”
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太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你和瑾玄曾是青梅竹马,当年宫变,反贼拿你做人质,他不顾百官阻拦,宁愿放弃已经到手的玉玺和皇位,都必须护你周全。”
“就算是把你贬成了司寝女官,他也没想过立别人为皇后,”
“生在帝王家,能做到如此重情,你还不知足?哀家以为你顺从这么多年,也该习惯了,为何非要走?”
重情?
雾清霜无声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抹苦涩。
可他的情,却能够分给外室,分给丽贵嫔,分给苏芷柔,分给无数女人。
“臣女就是见过他最情深的模样,才没办法接受,自己的心上人,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况且我父亲的遗愿是让臣女带雾家军远离朝堂,平安归乡,还请太后成全!”
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语气坚定。
太后凝望了她许久,最终叹气,松了口:“罢了,哀家答应你就是。”
“半月后,给你新的路引。”
“谢太后!”
雾清霜郑重地磕了一个头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昨日处理了丽贵嫔的事情,又在殿外守了整整一夜,她早已疲惫不堪,躺下就陷入了梦乡。
梦里,是萧瑾玄当年向她请婚的场景。
皇城无数烟火,只为她一人燃放。
少年从陡峭的悬崖摘回她最爱的花,澄澈的双眸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。
“阿雾,你是我最深爱之人......”
郑重又温柔的话,仿佛萦绕在耳边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意识回笼之际,雾清霜察觉到有个身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,胸口处一片微凉。
她睁开眼,就对上了萧瑾玄那翻涌着情欲的深邃双眸。
没等她开口,他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,强势又热烈。
察觉到她身子僵住,萧瑾玄笑了,抚摸着她的脸,好整以暇:“成婚多年,还这么青涩?”
“好阿雾......”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畔,厮磨,“叫一声夫君听听......”
雾清霜不开口,他就像是存了坏心一般,不肯停歇。
声声阿雾,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。
只可惜,身体越发滚烫,她的一颗心,早已冰凉,再也无法被捂热。
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,萧瑾玄去上朝了。
雾清霜被折腾了一整夜,抬起手,又无力地放下,浑身酸痛。
恰在这时,有宫女前来通报,苏芷柔要见她。
雾清霜只好起身前往。
苏芷柔如今被萧瑾玄封为了苏美人,先前丽贵嫔的椒房之宠,也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雾清霜对苏芷柔微微颔首:“给苏美人请安。”
“既是请安,那就跪下!”
雾清霜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?”苏芷柔冷笑一声,“你如今只是区区一个司寝女官,而我是陛下亲封的美人,我让你跪,你敢不听?”
“你别以为陛下昨夜宠幸你,你就有机会怀上子嗣,重新飞上枝头,独占陛下了!”
雾清霜算是知道苏芷柔为何突然针对她了。
得到过宠幸的妃嫔,往往更害怕失去。
就像曾经的丽贵嫔,也没少暗暗为难过她。
但这位西域来的美人,显然更笨,也更泼辣。
雾清霜有些无奈,:“还请美人放心,我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。”
“空口白话谁不会说,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吗?”
“若是美人不信......”
雾清霜顿了顿,缓缓开口,“便请美人赏我一碗避子汤。”
“你竟不想怀上龙嗣,夺回圣宠?”苏芷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毕竟后宫人人都认为,她想要重回皇后之位,必然会想尽办法,母凭子贵。
只可惜,她们都想错了。
雾清霜语气极淡:“心死之人,无意争宠。”
“好一个无意争宠!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雾清霜浑身血液凝固了一瞬。
萧瑾玄一袭玄色金纹龙袍站在门口,眼神阴鸷得可怕:“雾清霜,你现在是不稀罕朕的爱了是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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